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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,大抵是历史上税收最得胜时期!

后人对有宋一朝的研究已经相当深入,各个子目的著述都有许多,读之未尽。北宋重头,为王安石变法。这一方面,光邓门的著作就有许多。邓广铭四写王安石,其版本我全都有收。

李胜良极简税收史之北宋

嗟陈寅恪,盛称宋朝。中华文化,至此极造。

宋帝重文,究是反动。曾惧五代,幸莽革命。

以儒立国,右文尊经。光阐宏图,规矩准绳。

太祖警碑,太庙以奉。不杀士人,言事当敬。

此为家法,子孙遵从。天殛毒誓,鬼神临空。

诸帝绍业,谨守先圣。礼乐并举,儒术化成。

国家崇替,儒士污隆。其应实大,必多荣宠。

仁义之甚,弱不禁风。和亲避狄,忘战去兵。

因循苟简,大言无用。异论相搅,无所适从。

造极有象,丰亨豫大。清明上河,东京梦华。

视彼京师,辇毂之下。太平日久,繁荣阜达。

垂髫之童,已习斗茶;斑白之老,不识杀伐。

时节相次,各有观赏:灯宵月夕,雪色花香。

乞巧登高,教池游觞。青楼画阁,珠帘翠窗。

雕车竞驻,天街之上。宝马争驰,御路之旁。

金翠耀目,罗琦争芳。万国咸通,争凑八荒。

新声巧笑,柳陌花衢。按管调弦,茶坊酒肆。

四海珍奇,皆归市务;寰区异味,悉在庖厨。

花光满路,何限春游。几家夜宴,喧空箫鼓。

叹其伎巧,惊人耳目。虽是侈奢,精神抖擞。

皇城东南,界身巷边。屋宇雄壮,广阔门面。

每见交易,望之森然。动即千万,骇人闻见。

悦我东京,诸家酒店。廊庑掩映,大好厅院。

排列小阁,吊窗花片。垂幕歌笑,各得稳便。

四野如市,芳树园囿。罗列杯盘,相互劝酬。

遍满园亭,此歌彼舞。悠然忘归,不觉抵暮。

牡丹、芍药,棣棠、木香。待其上市,花色琳琅。

举国浮华,何止京城。金海陵王,也羡柳永:

东南形胜,三吴区夏。金粉钱塘,自古繁华。

烟柳画桥,云树堤沙。怒涛霜雪,天堑无涯。

市列珠玑,户盈奇葩。重湖有致,叠巘清佳。

三秋桂子,十里荷花。羌管弄晴,吟赏烟霞。

唐自开天,藩镇自赡。送使留州,上供者鲜。

五代偪蹙,藩镇厚敛。率领部曲,主掌场院。

宋室即立,上收财权。国家大务,三权分专。

宰相主民,枢府主兵。三司主财,位亚执政。

恩数廪禄,并与参、枢。总领盐铁、度支、户部。

以应国计,四方贡赋。目为计相,官称省主。

宋承五季,太祖奋戟。削平诸国,留州废弛。

粟帛钱币,咸聚王畿。稻粮桑枲,务尽地力。

至于太宗,国用殷实。轻赋薄敛,讲求行之。

太祖太宗,征讨四方。荊湖南粤,吴蜀南唐。

收其钱帛,立库封桩。恭俭简易,不事铺张。

生齿未繁,养兵未巨。任官未冗,佛老未炽。

百姓安生,无忧衣食。外无岁币,金缯之遗。

真宗全盛,祥符天禧。所出所入,倍于初世。

澶渊即盟,委曲求全。知耻不耻,事作封禅。

祥瑞沓臻,天书奠安。一国君臣,如病狂然。

西祀汾阴,东封秦山。亳社宝册,属车巨万。

东封之费,八百余万。赏赉诸官,钱几千万。

天书一出,斋蘸縻费。一夕数处,京城之内。

启上侈心,钦若丁谓。国财几竭,政事几废。

虚国帑藏,以奉土木。工程浩繁,卯劲折腾。

泰山醴泉,会真会灵。元符太极,崇禧鸿庆。

兖州亳州,祥源天净。各路州军,建天庆宫。

大者千区,小者百楹。最为繁华,玉清昭应。

宏大瑰丽,莫可与名。耸耀京国,碧瓦凌空。

曦光上浮,翠彩照射。诸天各宿,不可直视。

搜穷山谷,楩柟杞梓。璇题金榜,不能殚纪。

工色巧绝,藻绣朱碧。甍栱岸楹,全以金饰。

玉树怪石,奇宝珍异。穷极侈大,充牣襞积。

所费巨亿,金难会计。竭民膏血,累世积累。

奢费之需,多方敛聚。食货之议,日盛一日。

祥符天禧,蓄藏空尽。仁宗御极,省事清心。

四十二年,号为至平。民物蓄庶,难复旧踪。

天灾流行,西夏暴兴。边久无备,急征养兵。

宗子播衍,宫邸充盈。员溢于位,官吏堆冗。

府库亏竭,民力困穷。诛敛科率,赋役渐重。

二十余倍,比于祖宗。天下之大,岁储难终。

愁劳苦议,榷货盐茗。四方骚然,延及英宗。

太祖初立,一百余州。五代荒乱,四海多忧。

江南两浙,他人之土。西川富庶,异域远陬。

戎车岁驾,豪杰四布。外奉军旅,僭伪剪除。

内给百官,赏赐多出。未闻汲汲,财用不足。

仁宗承业,四百余州。天下一统,富饶疆土。

戎狄款塞,贡赋相属。百姓阜安,承平积久。

是宜羡溢,百倍于祖。奈何竭罄,遑遑专救?

入者日寡,出者日滋。衍成顽症,三冗二积。

三冗为何?子由曾议。冗兵冗费,加于冗吏。

二积为何?贫积弱积。积贫国力,积弱军力。

积贫之谓,分别两端。国贫民贫,负和相关。

财政困穷,必多征敛。人民躺枪,无谓分担。

征兵之制,兵农合一。募兵之制,兵农分离。

以兵为险,养兵是宜。百万军户,耗费十七。

厢军扩充,因应力役。数量猥多,不任攻取。

程民生君,曾考兵力。有宋职军,六个时期。

壮大澎胀,整编萎靡。又经重建,再加浮腴。

太祖渐显,太宗蔓延。真宗放缓,仁英泛滥。

积兵之多,仰食天子。五代而上,断无有之。

老弱不教,徒费衣食。逢战必败,战守失职。

太祖太宗,四方割据。未广耕殖,未尽民力。

兵少且精,攻无不利。至于后来,面面相觑:

数倍之兵,反多败绩!冗而无用,众口藉藉。

开宝兵额,近四十万。至道兵额,六十六万。

天禧之籍,九十一万。庆历之籍,百二十万。

禁军厢军,日增其数。百四十万,积于皇祐。

六千余万,一年岁入。养兵之费,六分之五!

民利归国,国用归军。民焉不困?国焉不贫?

冗官之成,重叠设官。科举牒试,门荫补官。

胥吏出职,选任不严。更有异路,进纳买官。

添差祠禄,几多闲官。沙汰无力,致仕磨勘。

制在养官,人浮政滥。地狭官多,积重难返。

袭紫成林,纡朱满路。吏何苟进,官何滥除。

官冗吏猥,不堪其极。四十余年,一倍己逾。

置署之过,森罗郡邑。差命之烦,旁午平夷。

廪禄之费,驿券之给。车马诸需,何可胜计。

二冗之外,又有冗费。国之大事,戎祀以备。

军费官俸,人吃马喂。东封西祀,赏赉不匮。

数年战争,经略西北。战而不胜,羁縻以对。

马端临氏,冷眼洞明。北宋疲弊,激于四情:

冗官、郊赉,宗俸、养兵。冗官郊赉,尤为无名。

宋初设官,尚有定数。奈何臃肿,官、职、差殊。

荐辟日多,恩荫日厚。猥以杂流,奉以祠禄。

淫祭滥祠,真宗最盛。宗室厚养,辽夏岁奉。

官以养民,兵以卫民。待其冗也,反致残民。

所蓄之兵,冗其不锐。所用之将,不专其位。

边陲纵宁,不省兵备。徭役纵简,农务不废。

外厚币聘,内丰廪给。自余虚用,难悉其费。

生于无事,饱于衣食。坐吃山空,百年之积。

冗食者众,尤为耗蠧。弊车羸马,夜半山路。

庆历三年,仲淹参政。条上十事,建言医病。

历代之政,久皆弊扬。有弊不救,祸乱必张。

夷狄骄横,寇盜炽狂。我有良策,可济时荒。

我宋立国,袭自五代。定乱鼎革,富有四海。

垂八十年,纲纪日坏。官壅于下,民困以外。

必正其末,必端本在。欲清其流,必澄其脉。

因循日久,庶事隳弊。必欲刬谋,振兴时治。

兵兴以来,公私困弊。繁重赋敛,残官贪吏。

必有贪残,后有科率。群下之恣,老缪之吏。

一分朝廷,九分吏取。民之重困,其害在斯。

天下郡邑,牧宰为重。上下相怨,乱所由生。

但逐冗官,选用良吏。去冗除暴,抚绥民弊。

一明黜陟,二择官长,三减徭役,四厚农桑,

五抑侥幸,六精贡庠。七均公田,八修武装。

九重命令,十覃恩赏。可叹未行,坐结朋党。

直讲李觏,精治周礼。一反前贤,公开言利。

民之大命,衣食谷米。国之大宝,租税赋役。

城郭宫室,非财不予;羞服车马,非财不具;

百官群吏,非财不育;军旅征戍,非财不给;

郊社宗庙,非财不事;兄弟婚媾,非财不立;

四夷朝觐,非财不礼;矜寡孤独,非财不济;

凶荒札瘥,非财不恤;礼、政、爱、威,舍财难施。

神宗圣断:理财为务。积贫积弱,国用焉足?

重用安石,变法以图:善理财者,民不加赋。

当时执政,合而为五:王曾唐赵,另加一富。

一遇变法,时人笑数:生老病死,尚加一苦。

宋室家法,意在防弊。事为之防,曲为之制。

倚重士人,制衡分立。守内虚外,将从中御。

宋初立国,放任经济。不抑兼并,不立田制。

荊公变法,旧制多去。为政理财,资于天地。

天下之局,一如对弈。未暇理财,诸事难济。

方今天下,首重三事:理财、聚才,百姓富裕。

军国所资,咸出租赋。诸流一开,家国均富。

苟且因循,前例当惩。我若变法,富国强兵。

计之于数,虑之以聪。为之以渐,期之于成。

饶之以财,裁之以刑。约之于礼,移之以风。

便之以民,农田水利。磨勘循资,量以功绩。

约之于民,方田均税。五等定则,参色肥瘠。

宽之于民,免役募役。当役输钱,坊郭等第。

衙前相任,物产为抵。弓手武艺,典吏书记。

谋之以民,青苗市易。贵发贱敛,收藏积滞。

省之于民,六路均输。轻重敛散,归于公府。

徙贵就贱,盘活税物。民财不匮,国用可足。

强兵之法,置将、保马。军器有监,民隶保甲。

减兵并营,遣将分训。富者逸居,寇盗息心。

取士之法,废除明经。义理时论,经世致用。

改组太学,清一道德。武学、律学,医学分科。

大哉荊公,变法有成。贫弱之局,一时廓清。

坑冶榷货,地利常平。法行即久,积储羡赢。

苗役宽剩,乐煞司农。三十二库,贮库元丰。

支持王韶,熙洮奏功。群议飘摇,端赖二公。

神宗大快,“御带赐卿”。朱熹景仰,览帖动容。

安石既罢,神宗自专。另有新法,聚财增敛。

出卖度牒,增铸楮钱。一变榷茶,二变榷盐。

增征矾课,行免夫钱。一味索取,不遑开源。

其与介甫,断然无干。蔡京续貂,衍成“大观”。

荊公变法,影响古今。讽之爱之,俱各成论。

安石在任,物议纷纷。死后千年,毁誉盈身。

苏辙有谓:介甫量小。不忍民贫,深嫉富豪。

志在破富,以惠嗷嗷。未知其可,悍然高标。

苏轼草制,大美不掩:一时名高,千载学贯。

智足难道,新足行言。瑰玮雄文,卓绝才干。

期岁之间,变天下俗。持“三不足”,成“三不朽”。

诬抵最损,明代杨慎。放眼古今,“第一小人”。

赧亥桓灵,神宗之昏。安石之奸,莽操懿温。

北宋之亡,藉此归因。生遇孔子,必膺诛身。

梁启超氏,学人参政。论及安石,备极推崇。

荊国王公,德量汪然。千顷之波,万仞之山。

学极九流,千载流传。应时救弊,今日可参。

观蒙文通,持论中和。宋之尚士,不亚文祸。

优于空谈,短于为国。新法旧法,识皆不卓。

荊公理财,民遭横剥。见宋之弊,匆起兴革。

宋之为宋,积弊太多。一变再变,终难起搏。

元祐绍圣,建中崇宁。洛蜀诸党,衍成政争。

哲逝徽立,委之蔡京。囊括天下,毕竟国倾。

毁誉非学,偏激固我。毁之近右,誉之尚左。

何如中立,洞若观火。设身处地,方见稳妥。

北宋一君,神宗赵顼。北宋一士,拗相安石。

神宗即立,思大有为。询之诸老,众口唯唯。

得遇介甫,如获葛、魏。少壮和谐,君相成美。

理财之术,本非其长。为报知遇,苦寻良方。

周礼泉府,夷吾弘羊。时人所试,悉作发扬。

介甫其品,半孟半商。孟子性迂,商鞅性刚。

直面物议,我素我行。众口纷竞,非我之病。

颂声交作,王莽焉正?四国流言,姬旦犹圣。

介甫通儒,孤高无助。无弄权瘾,怀盈满忧。

吕诲论罪,郑侠献图。两度入相,数辞机务。

终隐江宁,赐爵荊公。曾有数诗,称美元丰。

我歌元丰,每沐雨风。田园何美,怅怀熙宁。

水满陂塘,稻谷满篝。漫移蔬果,亦逢多收。

神林处处,遍传箫鼓。共赛元丰,谓第一秋。

麦行千里,不见空土。连山没云,皆种谷黍。

绵绵水秧,长干龙骨。鲥鱼出网,荻笋胜乳。

百钱兑酒,可得一斗。虽非社日,常闻社鼓。

吴儿踏歌,吴女起舞。但道快乐,不知愁苦。

宣仁高后,“女中尧舜”。神宗之母,哲宗是孙。

神宗一死,元祐拓新。元祐何谓?慕嘉祐仁。

起用旧党,司马、纯仁;疏远新党,蔡卞、章惇。

变法成果,一举摧焚。真仁旧制,顢邗因循。

宋至徽宗,风流昏君。吟诗作画,后主登临。

重用“六贼”,势焰熏天。宰相蔡京,宦官童贯。

隐相师成,应奉朱勔。智佞王黼,刮民李彦。

出身狭邪,共习嬉贱。志苶气枵,蕲以求安。

疲茸淫荡,导君于乱。内惑在朝,开衅在边。

广结党羽,垄断大权。贿赂公行,标价卖官:

“出三千索,登直秘阁;付五百贯,擢升通判。”

掠花石纲,兴万岁山。置造作局,广诸宫苑。

“蹙剩”加税,里脚征钱。水深火热,末世摧残。

开西城所,兴稻田户。搜刮公田,度地出赋。

抑勒细民,枷项送狱。薄鱼荷芡,纤细无遗。

投牒告陈,掠民美地。焚民故券,敛取无艺。

奸贼窃柄,利归当权。小人乘时,无复忌惮。

东南财赋,尽于朱勔。西北财赋,尽于李彦。

天下之本,竭于蔡京;天下之兵,毁于童贯。

时有民谣,交口争传:早泼馊菜(蔡),打破筒(童)饭。

宋制岁赋,其类有五。公田之赋,民耕而租;

民田之赋,百姓专有;城廓之赋,宅地通收;

丁口之赋,身丁以输;杂变之赋,土特随出。

岁赋取物,谷帛金物。各有诸品,几多子目。

试以谷计,计有七数:稻麦穄粟,菽杂与黍。

天禧所收,种类众端:谷绸丝布,茶蒿纸钱;

麻皮黄铁,鞋绢绵盐;刍茭芦席,箭杆薪炭;

鹅翎杂翎,一应俱全。谷以石计,钱以缗贯;

帛以匹计,两称丝绵;秸薪蒿类,概以围算。

税本苛夺,甚则如匪。北宋之税,视唐七倍。

更有恶行,寄于征管。不由分说,支移折变。

所谓支移,近税输远。移此注彼,自备盘缠。

典桑卖牛,路歧怨叹。不欲支移,加纳里钱。

更有折变,改征他端。定物低昂,视岁丰歉。

纳非本色,麦以钱绢。一折再折,辗转倍敛。

舍其所有,责其所无。卖粟买米,增倍其负。

本为一缕,折为尺布。本为一合,折一锅粟。

更有加耗,中饱公然。鼠雀之外,又加“润官”。

一石鼠耗,二升以摊。更要一斗,居然斗面。

田赋附加,名目颇繁。头子有钱,牛革有算。

农器义仓,例各征钱。曲钱盐钱,鞋钱席钱。

率分纸笔,蒿钱折摊。析生望户,旁定贴钱。

政策之坏,心术之坏。初衷尚正,执行偏歪。

荊公新法,率多败坏。又有成例,和籴和买。

初为助民,好心为之。善价以求,多余物资。

后有一变,有意为之。低价所取,未必多余。

再有一变,掠夺也似。不值钱物,强兑民资。

又有一变,己是强制。全不出价,百姓纳之。

最后一变,杂税成势。折帛之钱,百姓付之。

恶税生成,骤见荒唐。始买终夺,官化流氓。

唐前商榷,恶之抑之;宋代商榷,羡之分之。

茶酒盐铁,香醋矾冶。时放时税,时禁时榷。

茶盐榷酤,所仰养兵。舍此路径,何出财用?

三代井田,李唐府兵。于宋难复,商利倚重。

摘山煮海,千年流行。久长之利,谅可袭奉。

备边西北,吸捐劝募。入中钱帛,入边刍粟。

入捐商人,可得证物。收购官品,牵连榷务。

宋有职役,百姓担负。形如兼职,府史胥徒。

职役有分,签差雇募。签差无偿,雇募酌酬。

首推衙前,主买官物。其与里正,最苦赔付。

里正户长,及乡书手。其职担当,赋税课督。

耆长壮丁,再加弓手。类似捕快,盗贼逐捕。

有散从官,手力承符。一般驱使,颐指可赴。

黠姓大家,节税庙算。诡名寄产,诡名挟佃。

庄宅浮客,茕茕夫鳏。唯愁雨雪,僵死山间。

嗟彼客户,公私交织。人数最众,境况最低。

寒耕热耘,涂足沾体。戴星而作,戴星而息。

平原沃土,桑柘繁密。蚕女勤苦,罔畏渴饥。

缲车连甍,茧萡山立。争为纤巧,以求倍息。

育蚕冶茧,纬纺麻绩。寸寸而成,缕缕而积。

谷未离场,帛未下机。已非己有,腹中犹饥。

税敛不祥,君子罕授。理财之道,管桑心术。

官家天职,养民为重。专意刻剥,设官何奉?

税收情事,亦可审美。审美之极,天下无税。

果难践之,亦当轻税。轻税难得,偏重豪贵。

小民负重,须臾崩溃。揭竿即起,了无牵坠。

豪强底厚,奢靡广费。捐资助国,些微无岿。

农业水浅,工商渊深。农民轻燥,工商沉吟。

农业时代,土木犹慎。工商繁华,遍地流金。

国之大事,兵戎祭祀。十分取一,中正之制。

修桥治水,缉匪刑狱。关乎民瘼,民利输之。

骄奢淫欲,是君王事。营建兴发,是官吏事。

乘兴赋诗,是骚客事。巡游横赐,是风流事。

超常谋划,非草民事。过度征求,其乱必滋。

宋非乱亡,却因乱损。浙激方腊,蜀生李顺。

税轻民乐,葵藿朝阳;税重民苦,剑指君王。

上上之治,施法辩证:民不加赋,饶给国用。

必欲取之,先当养之。发展经济,保障供给。

北宋税政,诚可圈点。方之前乘,称美有三:

商税征榷,蔚为大观。比肩税农,半壁江山。

海外贸易,纵马扬帆。市舶榷场,得自外藩。

荊公新法,夺利豪贪。熙宁庙算,元丰利沾。

附注:起于8月12日,草成于9月2日。后人对有宋一朝的研究已经相当深入,各个子目的著述都有许多,读之未尽。北宋重头,为王安石变法。这一方面,光邓门的著作就有许多。邓广铭四写王安石,其版本我全都有收。续资治通鉴、纲鉴易知录、续通览纪事本末,每日览之。漆侠、李华瑞、邓小南、汪圣铎、黄纯艳的书,都有细致阅读。二十几日成之,不免仓促。必待机修润之。

文字来源:中国会计视野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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